新世纪前后是新时期散文"破体"的另一重要时期,也是一个转折点,其最显著的标记是出现一种新的散文趋势,我称之谓"新感觉散文".之所以这样称说,一是因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中国上海曾出现过一个现代主义文学潮流,其中以施蛰存、刘呐鸥、穆时英等"新感觉派"较有代表性."这个新感觉派,上接叶灵凤等二十年代末期的都市小说、性爱小说风,下联四十年代张爱玲表现沪、港两地的市民传奇."(63)二是因为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始,现代主义散文崛起,往事忽隐忽现,至新世纪前后这一步队得以强大,有更多的散文都具有了现代主义的性质.而表现性爱、注重"感觉"、强调"意识流动"、偏爱"有象征的形式",以及对于世界和人生的迷茫与虚妄,新世纪前后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不少类似和相近处.三是迄今为止还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概念,来概括新世纪前后这一散文变革.在我看来,这个"新感觉散文"趋向包括良多作家,既有像赵玫、海男、马莉、冯秋子、刘烨园、钟鸣、虹影等八十年代中后期至九十年代前期就有影响的散文家,1.80战神终极,也包括像艾云、张立勤、赵凝、于坚、庞培、熊育群、张锐锋、刘亮程、蒋蓝、周晓枫、祝勇、汗漫等九十年代中后期以来产生影响的散文家,还包括较为年轻、在新世纪势头正旺的格致、黑陶、沉河、雷平阳、陈洪金、杨献平、杨永康、阿拉旦、习习等人.这些作家因各方面的原因,散文作风各不雷同甚至差别很大,但在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反叛的精神、心灵的透视、诗意的寻求、感觉的敏锐、对琐屑的偏爱,以及执著于语言的个性表达等方面,却是相通、相似至少是相近的.概括起来,这一时期散文的"破体"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性爱主题成为不少散文集中表现的对象,并以大胆的精神、内在的感觉及特别的语言,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表达.这在以往的散文中是比较少见、也是相对隐藏的.如赵玫的《疯狂的欲望起于最初的爱》是写性爱的,是写虚无中的性爱的,这是属于探索性、解放性的一种尝试,因为新时期很少有散文这样大胆地描写"性爱"的.但是,由于作者没有停留在有"性"无"爱"的描写中,更没有赤裸裸的性器官展现,而是以诚挚的情绪、委婉的笔调、美好的趣味以及生命的追问为前提,所以是一篇值得充分肯定和有价值的散文.海男的性爱散文比赵玫写得蕴藉,所以美感和张力后果更为凸起,如《我的机密之花》写的是一个女性心中漾起的奥妙、神秘而又美好的性爱之情.再如艾云和熊育群的性爱散文,既是对赵玫与海男的延续,又有其超越性意向.艾云的散文也有孤单寂寞,有生命的悲感和虚无,但是她写性爱写得比较纯洁、优雅、美好,也充满圣洁的灵光,这就为其性爱散文带来了一种形而上的审美意味.像以自慰为主的性爱抚摸,在艾云锦心妙笔之下被表现得楚楚动听,堪称性爱散文的经典之作,因篇幅不长,兹笔录于下,以便妙文共赏.作者写道:
闲置的身体成为一派死寂.盼望着,抚摸与被抚摸.温热的肉感,喷薄的生命气味,谁来进行这一场证实?
有细雨微微没过肌肤,还有一阵秋风和一场新雪.滑过,即是一种抚摸,有微醺醉意.只是天然之手的抚摸,于焦渴是否有所缓解?更渴望一双黑手,那昏迷而清空的意义.时间中止.
深夜暗中睁开了一双眼睛,身材内部有一阵又一阵的燥热滚过.有一个失望的精神在豪情的絮语中颤栗.
hh
恍惚中走到一个时刻.皮肤光洁,还原成一个孩子,圣洁而芳香.
经常在一个人性命力就要衰竭的时候,摊开四肢,自己抚摩本人,在昏厥与眩晕中,快意穿透全身.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在抚摸中恢复语境,有焦灼和烦乱被驱逐.安谧中,倾听,在深夜,有白杨树在风中飒飒作响.你消散.
hh
来到了哪里?有一种抚摸撬开死寂的冻土,润滑而圣洁,激动得令人落泪.
这同样是一个禁欲已久的身体,www.sjzshijie.com,清瘦而薄弱.相互的护拥,如水般流过这干枯松弛与麻痹的此地,蛰伏已久的激情,在围绕的白云间面目一新.一个孱弱与恐惧在抚摸中强盛而壮阔,潮起潮落无边无涯的触犯.一条激越的鱼放入大海,那种欢乐的游.
有一种忠诚穿过了指缝,胆大妄为,惟恐惊扰神圣,冻土匆匆复苏,日精月华甘霖沛然,这是宏大的关心.还能有什么比这些更有最终真正的浮现.心疼,放在心口中的那种痛,是晚风教堂夸奖的歌吟.
确定是敞开着,这是真正的显示.
抚摸之中,如石头般的男人与女人成为花朵.(64)
这让人想到劳伦斯小说《查特莱夫人的情人》中性描写之美好.不过,劳伦斯笔下究竟是男女性爱,而艾云笔下则重要是不为人所懂得的女性自慰,这就更带来了作品的意义!问题的要害不在于写什么,而是怎样写,是作家有没有一颗纯粹和美好的心灵.从这个意义上说,艾云的散文《抚摸》就具备了非同寻常的意义,这是新时期散文的一个重要播种.熊育群也是一个悲剧性很强的古代主义散文家,他将罗丹与情人的性爱也表现得纯洁而美妙.他说:"罗丹的石头是这样触目惊心,石头上焚烧的生命,让人看得见灵魂.一场大张旗鼓的爱在去世一百年后,依然让人目击,如在现场,让鲜血在血管中奔涌,让身子发抖.那一场相爱,竟把生命变成了一条激情跌荡、波澜壮阔的大河,冲决岁月的河床,在遥远的历史中留下灾害般的陈迹mmm这所有都在石头中.罗丹把自己的爱表达到了极致,却见依稀仿佛!让人类那颗爱着的心超越了人间的沉浮变幻与生逝世."(65)另外,熊育群还在《春天的十二条河流》中写到青年男女的性爱局面,那是充斥愿望与能量的胶着状态,是滚烫生命之扬帆和煽动.赵凝写了《性是人生的顶峰休会》,直言性快感之竹苞松茂.除此之外,祝勇的《旧宫殿》中独自设计了《阳具》一章,作为整个作品的支柱局部.其中有大胆的性器描述,有关于性器的隐喻,这对批评封建独裁的残暴、腐烂与反常是有利的.不过,作品中也呈现了天子"想操就操,想怎么操就怎么操"这样粗鄙表述,损坏了作品的格调与氛围.周晓枫和格致的散文也不乏"性"的描写和隐喻,如周晓枫的《你的身体是个仙境》等于写女性的性成长与性禁忌,一个让女性经由一道道磨砺的漫长进程.像月经、手淫、子宫、同性恋、性生活等蜂拥于作者笔下,仿佛打开了一个长期紧锁的"魔盒",这既存在大胆的解放意义,也有过于随便和失去美感之弊.其次,心灵的"微透法"是这些"新感到散文"的另一个特点.与许多传统散文的巨大叙事不同,也与不少生涯琐屑的描写不同,"新感觉散文"留神选取一些重要意象,尤其是那些"元意象"进行心灵的透视和剖析,从中表白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生命观.像周晓枫的《种粒》、《斑纹》、《词语》、《光影》、《票证》、《焰火》是如此,张锐锋的《风》、《雨》、《雾》、《骷髅》、《倒影》也是如斯,马莉的《裸体》、《痕迹》、《光辉》、《丝绸与空想》、《门与走廊》等更是这样,而祝勇用长文写"京都"、"宫殿"、"衙门"、"寺院"用的也是此法.恍如是进行"微雕","新感觉散文"着意于"显原"式的分析.如果说,中国传统散文的"以小见大"和"袖里乾坤"是感觉式的,如一滴水折射出全部世界的光与色;那么"新感觉散文"的"微透法"则是结构性的,像是在一粒米上雕刻字画.如张立勤的《黑色交响》整篇写的都是黑色mmm夜之黑、光之黑、角落之黑、骡子之黑、五婶等妇女之黑,于是,"我"就在这些"黑色"中让设想跳跃、翻飞、飘扬.而黑陶、沉河等人笔下的意象更"小".沉河用的散文题目即是《在细草间》,像蝉蜕、蚂蚁、燕子、寒号鸟、陷阱等是他乐于书写的标题.俨然"新感觉散文"的每个作家、每篇作品都是一个"显微镜",从中可以透视世界人生的经纬.如张锐锋写《风》,由童年的一个"风箱"开始,于是感触风、火焰、生命、成长、诗意等问题.最为主要的是,由于"心灵"的照亮,整个作品都生摇动曳起来,而感觉也就变得异样灵敏起来,甚至于达到细致入微、毫厘不爽的程度.作者有这样过细温暖的描写:"童年时代,我常常坐在玉米柔软包叶纺织的草墩上,帮着祖母烧火做饭.我以一双小手握紧风箱的握柄,使劲抽动拉杆,入风口的活板发出清脆的嘀哒之声,宛如一架走时准确的钟表.这大概是我最初接触到的劳动,它有着音乐的节奏并与万物的周而复始相暗合.风箱的节奏与风的节奏是一致的,风就这样像呼吸一样把自己灌注与浸透到土灶里的火焰底部,使那晶莹的火焰不断膨胀和压缩.从灶口射出的火光,把我与我坐着的草墩一齐照彻,我的影子被放大,一直投射到门槛之外,这或者是童话里伟人的原型."(66)张锐锋是"新感觉散文"中最有代表性的,这不仅因为他感觉敏锐精致,还因为他下笔从容、暖和、安静,又常有善良相伴,这就将其散文晋升到一个理智的高度.更为可贵的是,从实质上说,张锐锋是一个现代感很强的作家,但他没有在昏暗中沉溺下去,而是布满光亮的期望,他说:"许多事件hh它使我们在倍感虚无的寂寞里建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实在世界,并借以自己的发明物在心坎安置了精神l整步器r,用以对外界状态和压迫我们的事实力气进行协协调配准,使我们的生命重获完整性."(67)这是健康明智的人生立场,是悲剧与绝望之后的精力升华!再次,结构的开放、表示手法的多样性,是"新感觉散文"的第三个特色.实在,这也不是"新感觉散文"的独创,在这之前的现代主义散文和余秋雨等人的散文中已有表现,如余秋雨散文的"破体"使散文的时空更加广阔,又如钟鸣《旁观者》就是将诗、小说、随笔、学术、翻译等文体进行了综合,再如刘烨园、斯妤、海男等借助于现代主义的多种手段使散文更拥有质地和颜色.不过,因为那时刚开端,散文家尚没有构成一种协力,在详细的运用上也显得陌生一些,未能达到运用自若罢了.到了新世纪前后,现代主义的表现手法被散文家普遍应用,并有所拓展.像熊育群的《春天的十二条河流》用的就是小说虚构的笔法,叙述主人公"我"居然成为女性;《生命翻开的窗口》在构造时空上交叠纷杂、在叙事方法上变幻莫测、在语言抒发上光怪陆离,是一个开放而神秘的文本,表明了熊育群的探索精神.祝勇的《旧宫殿》将随笔、小说、学术等融入作品,它虽没有钟鸣《傍观者》的博杂辽阔,但心灵空间和神秘空间显然是加强了!张破勤的《玄色交响》篇幅虽小,但精神空间却是很大的,除了对于黑色的张力外,"我"与"黑马"以及整个"黑色"的相遇、相感、相交、相通,从而将感情、精神、意念等汇涌为一条奔涌的"河".还有海男、赵玫、艾云、马莉等,她们充足应用女性的敏感,用色、香、气、味、声以中举六感官来体察和透视万事万物,于是她们的散文好像插了翅膀飞入云端,又似乎水雾轻纱般在晨曦中袅袅回升.这是"新感觉散文"为新时期散文带来的又一次解放与超出动向.
然而,"新感觉散文"也有它的致命伤,这主要表当初三个方面:一是"新散文"概念的提法缺乏迷信性,而胸怀也过于狭小.何谓"新散文"?用祝勇的话说即是:以叛逆者的姿势对"传统散文"表现愤怒甚至不屑,从而探讨更濒临真实和趋于内心的散文形式.另外,张锐锋等人也做出了各式各样的概括(68).我认为,"新散文"这个概念含混不明,也是不确实的,因为不同时代都有"新"散文出生,更何况这里所谓的"新"也并非是无本之木.如果依照"新散文"提倡者所言,"新"就是要打倒旧的,"新"就在于"真实",在于"内心",那么,这些内容在传统散文中并不缺少.另外,"新散文"只被规定为张锐锋、祝勇、周晓枫、于坚、庞培、宁肯、刘亮程等多少个人,显然是不能令人佩服的.二是自我修为的进步.某种程度上说,散文的创新并非取决于个人的主观欲望,它需要深沉的文化积聚、广阔的襟怀、平常心、高贵的趣味以及天地之心等作为条件,没有这些方面甚至表现得相反,那么创新也只是一己的愿望罢了!过于急功近利和躁急突进还会背道而驰.我不同意祝勇所说的"新散文"能脱离传统"拔地而起",更不赞成他对余秋雨散文的完全否定,认为"余秋雨的散文将刘白羽的旅行、秦牧的常识和杨朔的主题拔高合而为一,可以被认为是杨朔、秦牧、刘白羽散文的变体和连续,而不能视作散文革命性进展.从这个意义上说,余氏散文只能满意l眼球经济r而不具有文学史的意义."(69)这样的断定是过于随意,也是有失公道的.其实,祝勇的散文受余秋雨的影响很大,也可以说新时期的"大文明散文"多多少少都与余秋雨散文有关.就是对杨朔、秦牧、刘白羽的散文,我们也不能简略否认,甚至一棍打死,因为他们的优良之作即便今天也还有意义,新时期涌现的散文家包含所谓的"新散文家"恐怕没有人敢说已超过了这三大家.也许前者在某些方面已冲破和超越了前者,但从散文所包括的真挚、涵养、境界、咀嚼、语言质地,以及艺术生命的久长来看,年青一代还没有达到先辈的高度.因为评估散文既要有时代感,又不能没有历史目光,还要从品德和生命力上去比较.对前人尤其是影响过自己的前代作家没有足够的尊敬甚至感恩之情,这既不能让人信服又是有失厚道的.当然,对于前人的作品哪怕是名篇,我们可以批驳甚至商议,但过于随意地完全否定是不可取的.三是偏离了散文的本性.我认为,当下有的所谓"新散文"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喧闹浮动、铺排漫长、碎片粗率、情趣不高,即越来越阔别了散文的本性.如果散文太过诗化,矫揉做作就在劫难逃;如果散文成为虚构的小说,它的真诚感人就会无影无踪;如果散文被戏剧化了,　　搞得师傅一头雾水,它的严肃平实就会落空.我不赞成用"赋"的方式来写散文,因为那是远离散文朴素做作的本性的.就如有人所言:"若但用赋体,患在意浮,意浮则文散,嬉成流移,文无止泊,有芜漫之累矣."(70)我赞同向别的文体学习、接收其精髓,但却反对将诗歌、小说等文体嫁接到"散文"上来,更反对将散文写成一个"怪样子".散文当然可以不断"破体",使它取得自由、解放和活气,但现在的散文包括所谓的"新散文"过于随意、铺张、洗练,极富"时尚感"和"表演性",已经走上了歧途.这也是我长期以来对所谓的"新散文"坚持警戒和有保存见解的起因所在.就目前为止,所谓"新散文"还没有发生多少佳作,能经得起斟酌、在文学史上有一席之地的作品更少,这与作者不重内修、写作太过随意、与散文本性越来越远直接相干.以我最看好的张锐锋为例,他固然强调散文"本体",并将从容自如的风采、内心的光芒、诗性趣味、生命低语、自我五个方面作为"新散文"之特点,但他对"散文本体"的理解显然是不得要领的.现在的不少散文家将散文理解成可以无拘无束地"散",张锐锋的散文就存在这样的局限,他不理遣散文与世界人生的辩证法,即"散"是绝对的,"形凝神聚"却是基本的.读张锐锋的散文,最令人遗憾的是:那么多"出色"的细节被过于涣散的结构叙事以及众多的"平淡"和"不精彩"内容吞没了!
值得阐明的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文体变革,像韩小蕙的"新闻体散文"、黄集伟等人的新媒体散文、孙绍振等人的黑色滑稽散文,它们以别一种方式丰盛甚至拓展了散文的文体时空.近些年,韩小蕙由本来的重视女性写作开始转向关爱社会问题书写,在文体上也有一些探索,如《两个金苹果》具有寓言的性质,而《这个年纪的女儿有点怪》则属于"消息体散文".就后者来说,作者以十个分题进行报道:"其一曰:反节令的感觉"、"其二曰:顾脚不顾脸"、"其三曰:反水的行为方式"、"其四曰:推翻惯例思维"、"其五曰:专跟你唱戏"、"其六曰: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其七曰:猖狂追星"、"其八曰:毛绒玩具情结"、"其九曰:穷人的富人气宇"、"其十曰:群体怪异行动."这种"新闻体散文"的长处是简练明快、开门见山、双向沟通,比拟轻易引起读者的共识;不足之处是容易失去波折委婉之美,下降作品的"文学性"."新媒体散文"于新世纪前后渐成气象,二一年由王义军主编、湖北教导出版社出版了东、南、西、北、中五卷本的"新媒体散文",这是散文界的一件大事.由于电子媒介的发展,新媒体散文以其短小、快捷、风趣、有力的形式为人称道.如李敬泽的《关于"冒险"》、《建造的愚人节》等就有这方面的文体专长.另如黄集伟的《借一张嘴,说漂亮脏话》、《恬美与刻毒》等网络、手机散文是一类别样的文体,它简短、新鲜、机警、谐趣,像一支鼓棒,敲响人生的鼓点;又像一枚牙签,掘诞生活的假、丑、恶.还有孙绍振的散文极尽幽默之能事,他将泼辣、洒脱、笑泪集于一堂,为新时期散文的文体发展开拓了另一范畴.
总体说来,中国散文发展始终走的是一条传统的老路,这是它有别于诗歌、小说的特殊之处,因为坚守永恒的真善美主题,以"平凡心"、"平淡心"、"均衡心"甘处边沿,以自在、天然、自由的状况进行书写,这是散文的天性,于是人品与文品相生相长、齐头并进.某种程度上说,人品到达了怎么的高度,散文才有可能达到怎样的水平,散文里往往是赤裸裸地站着作家"这个人",它不能像小说等文体那样有所掩蔽,散文在"不变"中求"变"是其内在的神秘.这也是为什么不同作家能够用同样传统的伎俩一直写出感人至深的"母爱"散文,而小说恐怕就不行.也是在此意思上说,传统意义上的经典散文永远不会过期,只有你写得好、写得真、写得善、写得美就行.所以,古人有云:散文最高的境界是平庸,最高明的技巧就是无技能.另一方面,由于时期的变更和技巧的突飞猛进,也因为中国数千年的散文传统积淀得太厚,还因为文体之间、人与人之间来往的日益频繁,散文确实也有步履蹒跚、积重难返的不足,也确切须要改造立异,由于不创新也同样没有散文的更大发展.因而,咱们又盼望散文不断地探索跟变革.不外,探索翻新并不是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尤其不能丢掉散文的本性,因为假如在散文与小说、诗歌、戏剧文体之间没了界线,这样的创新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散文之"变"应在必定的"规则方圆"中进行,应在器重体裁形式变更的同时,不忘却在内质、境界与品位高低工夫,因为有一点是很显明的,那就是:只在情势上翻样求新和汲汲以求,我们的散文是毫无前程的,当大浪淘沙之后,可能留下的有价值的作品就少之又少了.因此,我以为:守住中国传统散文的根脉,从一个方面来说,恰是新世纪散文的宝贵之处;但另一方面,我们还要在"不变"中求"变",即站在人类健康发展的高度,可以融通古今中外,进行勇敢的创新,为此,新时代散文作出了一些探索,可是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很多摸索是有问题的,应当得到纠偏和调剂.
全文: